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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疫情袭来，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今年第一季度同比增速断崖式下滑至-19.0%。4月23日，上海财经大学高等研究院发布联手澎湃新闻，依托问卷网平台，在上海地区进行的针对疫情期间消费状况的问卷调查分析。
调查显示，疫情导致许多家庭收入下降，同时也增加了市场的不确定性，大多数受访者表示消费下滑。对比上海市统计局公布的数据，调查结果与官方统计基本一致。
本次抽样调查借助问卷网平台采取线上调查的方式，受访者 1705 名。由于样本中 21 至 60 岁的受访者占比超过 95%，多为劳动力个体，调查分析也将为了解劳动力群体在疫情中的反应提供支持。
疫情对家庭收入和储蓄的影响表现之一是此次疫情的爆发导致了约42%的受访者收入下滑。这种下滑的趋势在年轻、低学历、低收入受访群体中更加明显。
疫情对家庭收入和储蓄的影响表现之二是每周工作时长发生变化，将近半数的受访者表示每周平均工作时长出现不同程度下滑，收入下滑导致了储蓄和偿债能力的下降，年轻、低学历和低收入的受访者更有可能降低他们的储蓄。
从年龄结构上看，年轻群体比老年群体更容易受疫情影响而减少消费。例如，年龄在21岁到30岁的受访者中有46.01%出现消费下滑，而这一比例在年龄在51岁到60岁的受访者中仅为29.81%。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以及金融业的受访者中出现消费下滑的比例在所有行业的受访者中为最高，分别有54.17%和 51.02%。相较非个体经营者，更高比例的个体经营者表示疫情导致消费减少。年轻群体、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从业者以及个体经营者的收入受疫情影响尤为严重。
从疫情发生以来到3月中旬，65.28%的受访者在家就餐费用增加，其中中老年群体费用增加最多；九成的受访者表示在外就餐次数出现不同程度的减少，64.81%的受访者则表示每周平均在外就餐次数减少三次及以上；这一比例在年轻群体中更高，七成以上年龄在21岁到40岁的受访者平均每周至少减少三次在外就餐的次数。
线上消费在疫情期间发挥了重要作用。受访者中64.28%表示其线上消费增加，这一比例高于总消费增加的受访者的占比；线上食品类、日用类和医疗用品类的消费增加最为显著；线上服装类消费大为缩水；由线下转为线上课外辅导使得家庭每月开支不同程度的减少。
旅游业在疫情期间损失惨重。调查显示，63.70%的受访者在疫情爆发前有出行计划，其中 86.82%的受访者因疫情推迟或取消了旅游出行。年轻群体的反应最为强烈。
汽车类消费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收入水平，同时和旅游业的恢复关系密切。调查显示，在今年有购车计划的受访者中，67.87%表示疫情使得购车计划推迟或取消，认为今年收入可能下降从而无法承受购车带来的经济负担的受访者占39.18%，其中以年轻群体、低学历群体和个体经营者为主。在推迟或取消原先购车计划的受访者中，有56.73%是因为减少今年的旅游出行次数；有10.53%的受访者表示将提前购车，其主要原因是私家车安全卫生。
疫情对居住类消费也有很大影响。有18.06%的租房者受疫情影响收入下降，无法承担房租；25.02%的高中及以下学历租房者和13.89%的硕士及以上受访者表示收入下降是无法支付房租的主要原因，持同样观点的个体经营者的比例更高。
疫情使54.25%原先有购房计划的受访者推迟或取消购房。对于中低收入群体而言，购房近似消费行为，是否购置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收入和房价。对于高收入群体而言，买房更近似投资行为，对房地产市场的预期成为是否购置的主要原因；而在刚性需求者中，解决户口和孩子上学问题是主要原因。
上海财经大学教师李倩介绍了调查分析结果，绝大多数受访者认为此次疫情带来的冲击是暂时性的，疫情结束后，消费行为和水平将恢复到疫情以前；但疫情的出现增加了市场的不确定性，人们的预防性储蓄动机加强；71.38%的受访者认为到今年年底国内旅游出行将相对安全，62.17%的受访者认为今年下半年电影院等娱乐场所将可以安全出入；疫情也在一定程度上促使了消费种类的变化，如健康产业、网络课程等。
李倩说，课题组还针对一系列刺激消费的政策，向受访者寻求反馈。这些政策涉及税收、福利、娱乐产业、汽车市场和房地产市场。
受访者对房地产市场以及房屋租赁等一系列政策呼声最高，分别有47.78%、46.48%和42.78%的受访者认为稳定房价、降低贷款利率、提供房租减免对提振消费至关重要，将有助于稳定消费者信心，提振消费。
疫情期间的社交隔离政策使得娱乐活动受到很大限制，受访者对主题公园和电影院等休闲娱乐场所提供免费和折扣门票的政策呼声也很强烈。
同时，调查显示，绝大部分受访者认为减免税收、发放消费券和食品券、酒店和机票打折等措施会比较明显地刺激消费，但并非最为有效。
最后，受访者认为汽车购置等优惠政策对刺激消费有一定的作用，但并不明显。
课题组分析认为，第一，疫情主要通过收入影响消费，同时又存在异质性，即年轻群体、低收入群体以及个体经营者所受影响最大。第二，此次疫情带来的冲击是暂时性的，使得相当一部分受访者认为当前的消费下滑是暂时的；但疫情的出现增加了市场的不确定性，致使大部分受访者表示要在未来增加预防性储蓄。
课题组的建议是，在政策制定方面，短期应着眼于增加可支配收入，尤其要关注低收入群体；在中长期以降低不确定性、稳定市场预期为导向，鼓励创新，进一步发展和完善新消费模式。
